一双鞋

散文标题: 一双鞋
关 键 词: 鞋子 运动会 叔叔 一个 衣服 奶奶抒情散文
散文分类: 抒情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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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到来之际,儿子说要参加校方举办的运动会,让我去商场给他买双运动鞋。走进商场,看到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和一双双花样繁多,品种各异的鞋,一个有关鞋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里,我的思绪又飞回了我的童年时代。

我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出生在一个偏僻小山村里,当时国家基础薄弱,物资匮乏,老百姓的日子更是苦不堪言,特别是我家因为人口多,往往是吃上顿没下顿的,穿的方面就甭提了,父辈们都是老虎上山一张皮,冬天做成棉,夏天拆成单。我们小孩子穿的衣服都是大人们穿过的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再经过翻新毁成一件小衣服,尽管很旧,可穿在身上还是暖融融的。

当时至于穿双新鞋更成了我的一种奢望。因为我多病的母亲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每天去了到生产队干活外,还得起早贪黑上山打柴,磨米压面,根本没时间做针线活,所以家中缝缝补补的活都落在了年逾花甲的奶奶身上,心灵手巧的奶奶虽经常在煤油灯下挑灯夜战,纳鞋底,缝鞋帮,做成了一双又一双精美的鞋子,可我的七个叔叔和两个姑姑相继成长,货源往往供不应求,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可以美滋滋穿上新鞋,可没等顾及上我,年就过去了,所以我只好穿叔叔们的剩货了。

当年的我是个很淘气的孩子,常和小伙伴们去登山爬树,叔叔们穿过的鞋子本来就很旧,到我的脚下不出几日就呲牙咧嘴,面目全非了,鞋帮也成了鞋底,到处都是窟窿。后来在春夏两季,我就干脆把鞋扔掉,光起了脚丫玩耍,别说还真练就了一双远近闻名的“铁脚”呢,记得有一个夏天的晚上去邻村看电影,崎岖的山路上遍地是蒺藜,好多穿鞋小伙伴都被扎出了血,而我却赤脚奔跑在路上,根本不在乎……好多人都对我刮目相看,后来人们就送我个雅号:“赤脚大仙”。

大概在我十岁那年,也是一个六。一儿童节,乡里举办了一次运动会,我被村小学校的老师选中,去几十里外的乡里去参加运动会。我听说后甭提有多高兴了,放学后就匆忙跑回家中,把就一好消息向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做了汇报。一家人当然是高兴万分,小叔叔把他过年时没舍得穿的新衣服也拿了出来,特别是奶奶听说后更是喜上眉梢。于是,在那个夜晚,她老人家是一夜未合眼,在昏暗的灯光下,为我缝制了一双新鞋。

第二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穿上了奶奶做的新鞋,一种飘飘然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力量。我就是穿着这双鞋和老师一起走出了大山,领略到了一个另外的世界。

而且在那界运动会上,我也没有辜负老师和家人的期望,拼尽全力,勇夺了两枚“金牌”。

当我凯旋而归,把带有“奖”字的笔记本和铅笔盒交到奶奶手里时,我看到她的眼里闪出了一丝泪花,并把我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我长大后,流浪在外多年,自己也买过各式各样的鞋子。其中也有许多是“名牌”,但都没有当年穿奶奶亲手做的那双鞋那种感觉,那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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