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树

2012-08-18

散文标题: 茶树
关 键 词: 女工 茶叶 女孩抒情散文
散文分类: 抒情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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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似无的兰花簃,楼阁边的嫩草显得十分清凄。圆润的兰花上点缀着微微的雾滴,绯红的艳阳迸溅起丝丝缕缕的晨曦。遥远的田野坡披上了孕育着茶香的绿生斗篷,那纷纷扰扰的茶叶虔诚的淋浴着细雨的洗礼,晶莹剔透的雨滴给这姿态纷繁的枝叶抹上了一层雾一般的淡妆。

一个女孩踏着散发独特香气的土地。披肩的秀发散发着茶叶般的清香,秀发夹杂着发香,轻轻的来回荡着。踮着坑坑洼洼地泥地蹒跚的走来。“姐姐,你能给我一些茶叶枝吗?”正收割着茶叶的女工停下了手边的活,好奇的看着这个向他索要茶叶枝的女孩。晶莹的露珠点缀在发尖,看来这个女孩一定是早早的起床,在朦朦胧胧的的清晨里摸索到这里来吧。布满小水滴的小脸红润润的,天真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小妹妹,你要茶叶枝干什么,是用来喝茶么?”女工拖着沙哑的低音说。“不,我想……用来养,养好了就送给妈妈,妈妈最喜欢喝这种茶叶泡的茶了。”女孩不好意思的说道。旁边的一些人开始笑了起来,有的人还自以为是的说:“小朋友,你要茶叶枝,你可以买嘛,你跟我们这些人要什么,我要是给你茶叶枝,弄不好我会没饭吃的。”“我没有钱。”女孩怯懦的哼唧道。“没钱就快滚回家,别耽误我们采茶!”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厉声说道。有一个性情温厚的采茶女工轻轻的笑了笑,慈祥的看了看这个天真的小女孩。这让她想起了,在她童年的时候也曾天真的要过茶叶枝。她走到女孩身边,温柔的说道:“小妹妹,你快回家吧。要么,你妈妈会担心的。”女孩无奈的看了看她,那无奈的眼神让她有些心酸。女工感觉这女孩仿佛似曾相识但又好像有些愧疚从而不敢正视女孩。女孩垂头丧气的摇摇头,默默的蹲在了一边静静的看着女工在收割茶叶,眼里充满了羡慕的神色但这神色又仿佛带着一种悲伤。雨好像愈来愈浓了,广阔的田野坡上处处散发着浓浓的茶香并蕴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柔嫩的茶叶浸泡在这牛毛雨中。滋润香甜的茶香让每个人都心神荡漾,每个人都深深的溺死在这自然赐给他们的茶水中,浸泡在这沁人心脾的茶水中,浑身都沾染这茶香。这个慈祥的女工已无心干活,心不在焉的收割着茶叶,眼角的余光不断地被不远处的女孩吸引着,久久不能专心工作。看着雨滴从女孩的鼻梁骨上渐渐滑落,弱不禁风的女孩在这风雨中瑟瑟发抖。顿时,令爱之心悠然升起。她缓缓的走向这女孩,女孩还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别的女工收割茶叶,眼睛里蔓延出向往之心,全然没有感觉到女工正在向他靠近。

“小妹妹,你不是想要茶叶枝么?”女孩猛然回过神来,眼巴巴的望着女工:“是的,姐姐。”“小妹妹,你跟我来。”女工满是老茧的手轻轻的牵着女孩,这满是老茧的手是经过无数个风雨锤炼成的,这让女孩感到了一种奇妙的安全感,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女孩没有姐姐。女孩和女工静静地走在腐朽的树木上,湿润的树木上长满软软的柔柔的苔藓,力踩上去,还能挤出一些水,发出淅淅声。渐渐地,雨慢慢地稀了些。周围的景物像是又粉刷一遍似的,鲜艳无比。女工把女孩领到了一株茁壮的茶树面前,这株茶树与周围的景物及不相称,娴雅的卧在草芽中静静地吻着雨滴。渐渐地,雾雾愈来愈浓了。女工拿着剪刀,小心的挖着茶树,生怕碰疼了它。这是女工上个月移栽在这里的,是为了完结小时候一个未完结的梦想。女工小心翼翼地把茶树递给女孩,女孩笑了笑,眼睛湿润了,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滴总之眼圈红红的。“谢谢姐姐。”“赶快回家吧,不然妈妈会担心的。”“我没有妈妈。”女孩清晰的说吧便淹没在茫茫的雾海中,女工明白了,她理解这女孩的苦衷,这么稚嫩就受到没有爱的折磨。女工望着女孩远去的的背影,心里面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悲伤抑或同情?浓浓的雾中留下了女孩一种很淡很淡的味道。

几天后,那个小女孩又来到那酝酿着茶香的地方,这茶香仿佛像明月一样始终在黑夜中散发着微弱的地幽光,虽然微弱但很皎洁。带有茶香的土地撒上了宝石般的草芽,静静地等待着风吹。“谢谢你,姐姐。”女孩稚嫩的声音又在耳畔边响起。女工没有回答,只是对这女孩发出憨厚质朴的笑容。汗水从额头上滴到那富有清香的茶叶上,滋润着茶叶。“姐姐,喏,糖。”女孩扬起小手递在女工的眼前,女工对这仿佛感到很惊讶,把糖含到嘴里咀嚼着。富有老茧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女孩的头发,微风轻轻的摩挲着她们的脸颊。“姐,谢谢你,我不怪你,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想妈妈收到我的礼物了,我想妈妈现在那个世界一定很高兴。”女孩洋溢起兰莲花般的笑容而女工却流露出酸酸的眼泪,血红的眼圈慈祥的看着这个孩子,女工明白这个女孩的妈妈就是在那次车祸中为了救她从而不幸丧生了,女工抚摸着女孩的脸颊,就像是母亲抚慰受伤的孩子一样。她们好像听到了某种声音,声音柔美的仿佛如风神吹出天籁般的笛声。那声音来自他们的头顶,唦——唦——唦——广阔无垠的天空下起了江南般的小雨,这钻石般的小雨是送给大地的吻,是对大地深深的爱恋,是一个无关爱情的亲吻,而死神的镰刀是绝对无法割断这送给大地深处的爱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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